虛偽的「瑜珈」「老師」

常常在提到「瑜珈」「老師」這個身分時,會覺得心虛不已。

我們總是說的一口好瑜珈。體位法沒那麼重要,動作沒有什麼到位或者不到位,身體的感受、專注在當下,才是練習的重點。

才怪。

說了一口好瑜珈之後,我們還是繼續原來的習性。教什麼?當然就是體位法。會累人的、汗水淋漓的、「高難度的」那種體位法。我們以為,練習的動作太簡單,來上課的同學們,會覺得沒有挑戰性,流不了太多汗,下次可能就謝謝再聯絡了。因此,只得順應市場的趨勢,「適時」帶領一些大多數同學還做不到的「高難度」動作(能親自漂亮示範給同學留下深刻印象就更好了),讓同學覺得不虛此行。我們知道自己在教的是瑜珈,在練的是瑜珈嗎?或者我們心裡想的最重要的事,永遠是「這一班顧客的回頭率能多高」?

我們有沒有能耐身體力行?安於簡單、甚至重覆的體位法練習?我們在「適時」練習一些「高難度」的體位法時,是不是仍然抱持著挑戰、過關的心態?困難或簡單的體位法,除了體位法本身之外,真的能內化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實踐嗎?

如果有一天,我們的身體連簡單的體位法都沒辦法做了,那會是我們瑜珈練習的終點,或者是起點?

無聊真的很重要

某老師的課,要說無聊,也真是無聊。每次課程的內容,總是簡單的暖身,弓箭步什麼的,戰士二接回到三角式,回頭再來兩三次拜日式。

常常一堂課下來,也未必有什麼開肩、開胯、扭轉、倒立、前彎、後彎、手平衡的主題(什麼主題說真的變來變去也就那幾道菜,頂多再加上一些加味的形容詞),講解的重點,差不多也就那麼回事,核心到腳底穩定,胸口肩膀打開,哦,還有,能夠延展的各段脊椎就慢慢延展吧。

漸漸地熟悉這老師的教法之後,我好像更能享受體位法的練習過程。

沒有一絲期待的練習。

說無聊,還真是無聊。幾乎沒有任何表面上難度很高的體位法,不用後空翻,不用把兩隻腳掛到脖子後頭,不用手倒立,當然也不可能有單手手倒立或者手倒立再加雙盤。

沒有什麼幼稚的心靈成長故事,也沒有什麼光出一張嘴的奉獻或者分享。

沒有一絲期待的練習。下了課之後,也沒什麼好說嘴(沒什麼「感動」啊!)的練習。近乎無聊的練習。


  • “Boredom is important because boredom is anti-credential. Credentials are entertaining, always bringing you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lively, something fantastic, all kinds of solutions. When you take away the idea of credentials, then there is boredom.” – Chogyam Trungpa “The Myth of Freedom”

mahavipashyana 大觀

We must become aware not only of the precise details of an activity, but also of the situation as a whole. Vipashyana involves awareness of space, the atmosphere in which precision occurs. If we see the precise details of our activity, this awareness also creates a certain space. Be aware of a situation on a small scale also brings awareness on a large scale. Out of this develops panoramic awareness, mahavipashyana medetation: that is, awareness of the overall pattern rather than the focusing of attention upon details. We begin to see the pattern of our fantasies rather than being immersed in them. We discover that we need not struggle with our projections, that the wall separates us from them is our own creation. The insight into the insubstantial nature of ego is prajna, transcendental knowledge. As we glimpse prajna we relax, realizing that we no longer have to maintain the existence of ego. We can afford to be open and generous. Seeing another way of dealing with our projections brings intense joy. This is the first spiritual level of attainment of the bodhisattva, the first bhumi. We enter the Bodhisattva Path, the Mahayana Path, the open way, the path of warmth and openness.

– Chogyam Trungpa, Cutting Through Spiritual Materialism

我們不僅要確知每一行動的細節,還要知道整體的情況。觀中含有對空間的覺知,亦即曉得精確的動作是在什麼氣氛中發生的。如果我們能看清自行動的每一細節,這種覺知也會造某種空間。對情況小規模的覺知也會帶來對情況大規模的覺知,從而產生全面的覺知–大觀(mahavipashyana)。所謂大觀,是覺知通盤模式,而不專注細節。我們開始出看自己的幻想模式,而不埋首其中去鑽研。我們發現我們無須跟自己的投影鬥爭,發現那座把我們和我們的投影分開之牆是我們自己製造出來的。能見「我」無實性的是般若(prajna)或智慧。得見般若,身心自安,因為我們知道自己無須再維持「我」的存在了。我們敞開得起、布施得起。能如是看出另一種跟自身投影相處之道,會令我們非常歡喜–此即初地菩薩的境界。我們進入了菩薩道、大乘道、敞開之道,具有熱情的敞開之道。

– 丘揚創巴仁波切,《突破修道上的唯物》(繆樹廉譯)

「學生永遠沒有錯!」

老師上課時傳授了一個重要的教學重要觀念給我們:「學生永遠沒有錯!」我愣了半秒鐘,才理解老師的意思。

如果我們在上課過程中傳達的指令或者說明,學生無法真的理解,無法將語言化為身體的行動並且切實感受,那並不是學生的錯。很可能是語意不清,很可能是學生的身體有不同的狀況。

老師的工作就是設法瞭解學生的需求所在,將自己腦子裡的知識,轉成這位或者那位學生能夠理解的語彙、字句。

前兩天上課時,教室裡一位同學坐在瑜珈磚上,雙腿雙腳分開,雙膝彎曲,仍然無法讓上半身直立坐穩。勉強坐直了一點,腰痛得厲害。仔細詢問過後,才知道這位同學腰椎受過傷,動過手術。

後來每個動作,我盡量調整這位同學可以進入並且短暫停留的方式,也請他努力去觀察自己身體的感受。原來他早就習慣疼痛,在不同的瑜珈課,歷經不同老師的指令,總是同樣在舊有的疼痛上繼續製造新的疼痛,回家後再服用止痛藥與肌肉鬆馳劑。

和他討論了以後上課練習時該注意的要點,如何在保護自己的原則上,小幅度、短時間地伸展方式。他的神情放鬆了一些,那種看起來比較理解了狀況之後的放鬆感,然後我們又持續聊了好一會兒其他的各種大小毛病。(我沒有診斷開處方,大概只是扮演傾聽的角色。)

離開教室之後,有種「又上了一堂課」的感覺。這位同學是我剛認識的新老師,教了我不少,也讓我馬上有機會印證前一位老師教的「學生永遠沒有錯」的道理。

咖啡店老闆教我的瑜珈課

「所有值得做的事,都值得慢慢做。」

巷子裡的咖啡豆專賣店,基本上只賣豆子,不賣煮好的咖啡。第一次去,我匆匆買好半磅耶加雪菲就趕著走人。第二次去,想換一款豆子試試看,老闆介紹好一會兒,「啊,不然我就煮一杯你喝喝看就知道了」。一方面是因為我有點不好意思(聽起來好像是買賣尚未成功就先讓人請喝一杯),一方面,我彷彿也沒那麼多時間的樣子。買回家自己煮還是自在些。

試過兩款之後,決定繼續到這家店買豆子。我心裡想著,如果老闆還是要招待的話,我就要乖乖喝霸王咖啡了。

這一次我選了肯亞圓豆。給了一堆形容詞之後,老闆果然還是那句,「啊,不然我就煮一杯你喝喝看就知道了」。的確不錯。我一口接一口品嘗著,自己覺得頗為享受。

「你是很趕時間嗎?」老闆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我。

「沒啊」,但是我還是習慣性地看看時間,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幾個小時的行程。

「那你為什麼喝那麼快呢?」

我將目光移向咖啡杯,大概只剩三分之一杯。從剛入口落喉算起來,約莫已有十來分鐘,時間蠻長了吧。這還是因為有一搭沒一搭和老闆在閒聊。我也不以為意,剩下三分之一杯不一會兒就乾淨見底。付錢,走人。活著,總是還有做不完的事得繼續處理。

這一次的豆子也很讓人滿意,「下次就繼續享受試喝的服務吧」,我是這樣想的。

一兩個星期過後,我又來報到。

「肯亞圓豆,冷了之後的味道更好哦。」老闆這麼說。

來過兩三次,自己都覺得快要變成「熟客」的狀態。我決定騰出個半小時左右的時間來慢慢喝,等著那冷卻之後的風味。

店面本來就不大,客人也只我一人,我和老闆繼續閒聊。老闆還記得上回我喝咖啡速度很快的事。我回想了半天,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以前嗜喝 espresso 的緣故,喜歡那種瞬間爆發的滋味,即使現在幾乎都喝手沖單品,慣性還是改不了,甚至自己也沒意識到。

老闆說,他一天大概只喝兩杯咖啡。一個自己烘豆子,賣豆子的人,一天只喝兩杯。有意思。

「你猜我一杯大概喝多久?」他問我。

「一個小時夠久了吧?」我這麼回答,同時在腦海子搬演一杯咖啡喝一小時的戲碼。

他的答案是:「兩個小時」。

有意思,我的腦子繼續搬演,但新指令進來,要把一小時的戲拖到兩小時,想著還得加上什麼可以拖棚的橋段。

突然間才回神過來,像是讓人用力敲了一記,醒了。

「所以值得做的事,都值得慢慢做。」老闆聊了好一會兒,大概就是這意思。

每每在教室裡提醒同學,「慢慢來,不急」,「練瑜珈又不是趕火車趕飛機,急什麼」,「動作要緩緩來,才能仔細觀察到身體細節的感受」。用嘴吧說別人實在太容易了。

今天午餐過後,穿過綿綿細雨狹窄的巷弄,我又來補貨了。

「瓜地馬拉這支聖馬可如何如何……」,老闆講解著豆子的特色,「冷了之後味道更好哦」。我早有心裡準備,完全不趕時間(反正離下一堂課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他幫我煮好試喝的咖啡之後,繼續拿起吃到一半的麵碗。我喝咖啡,他吃午餐,從店裡某某客人,扯到這條街的故事,以前的工作,小時候的居住環境。我們年歲相當,成長的背景共通處不少,聊得頗為開心。而我也暗自得意,這一次,我總算是真的慢慢在品嘗咖啡。

結果又被老闆打了一槍。

「你不用那麼正襟危坐啦,放輕鬆一點嘛,你要躺進椅子裡也沒問題啊。」

是啊,我把腳邊的傘踢到一旁,兩腿攤著,又啜了一口,他又繼續講著前兩天晚上新客人的故事了。


  • 對了,店家名字叫「藏田」,依老闆的讀法,「藏」讀去聲,但意義是從「秋收冬藏」而來,「田」大概是萬般事物皆取之於大地的意思,總之,「就是有好東西的倉庫啦」,這是老闆一手的說明。臉書上有專頁,查「咖啡豆專賣」即得(是的,沒把店名寫上去,地址、電話等基本資訊倒是有的)。

其實我一點也不在乎唱口水歌

忘了在哪看到的文章,將菜鳥瑜珈老師的教學,比喻為「唱口水歌」,真是有意思。文章好像是在鼓勵菜鳥老師更上一層樓,有朝一日,也能夠唱出自己的歌,甚至於出自己的專輯。

其實我一點也不在乎唱口水歌。只要是好歌,而且能唱得像個樣子的話,唱口水歌也不賴。

如何抓到原曲的神髓,或者甚至找到自己的演繹特色,也已經是門蠻深的學問了。但不論到什麼地步,還是得有清楚的自己意識與認知:自己唱的是口水歌。

有人會持不同的立場,他們認為,反正天下文章一大抄,沒有什麼是真正原創的。要這麼說也成,不過即使抄,不可否認,還是有人抄起來比較漂亮,有人抄的結果比較厲害。

唱口水歌耶,真有哪麼簡單嗎?光是要唱誰的口水歌,就是個難題了。

想起以前聽到某友人學書法的經驗。第一堂課,在開始臨帖之前,先讓學生自己隨意寫幾個字,老師看了各個學生的字所展現出來的個性,一一提點了方向,「你,柳公權的;你,歐陽詢的;你,顏真卿的;你,趙孟頫的;你,黃庭堅的。」

我們未必有幸在學習的初階就遇上這樣的老師,但練著練著,教著教著,學著學著,就算只憑自己,總是也得一步一步摸清自己的脾胃,自己的個性,自己的能力。

不適合花枝招展的,沒必要硬想把自己變成花蝴蝶。不適合心靈談話的,也沒必要裝扮成精神導師。

唱口水歌其實也蠻有趣的,選對歌路,慢慢摸索。誰管他哪天會不會真的有機會出自己的專輯啊。(再提醒自己一次:自己得意識、認知到自己在唱的是口水歌就是了。)


  • 近來帶課帶到有點頭昏眼花,有些時候覺得非常順暢,有些時候,才上課到一半就意識到(或者下課之後才意識到),「我剛剛在上的是什麼鬼啊?」總之,回來了。好好喘口氣,繼續唱我的口水歌囉。

namaste?

很多瑜珈老師下課前會向同學們致意,或者雙手合什,輕輕點頭,或者加上一句:namaste。我也習慣如此。

幾年來,從來沒有碰過任何一位同學問我,「老師,namaste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因此我也假設,雖然大家和我一樣,都沒真的學過梵文,但至少曾上網簡單查詢過一下,瞭解 namaste 的大概意義。結果好像並不是如此。

在面冊上看過瑜珈體位法的練習者,「認為」這應該是「衷心感謝」的意思,也看過有很多人把 namaste 當成類似「我向你祝福」的「瑜珈用語」。

還聽過一個小故事:某瑜珈同學收到老師的卡片,很是欣喜,只是內心有個小小疑問,卡片最後署名的,一位是本來就認識的、寄出卡片的某老師,不過排名在某老師前面的那一位,儘管名字好像也常常聽見,但實在不認識的「namaste 老師」,究竟是哪位啊?

照最寬鬆的解釋,在一般日常生活的脈絡,namaste 就是南亞印度次大陸Indian subcontinent)文化圈裡,最常用的招呼語,跟人碰到面、跟人告別簡單致意時,都可以來上一句 namaste,或者加上合掌的動作。

精確一點講,नमस्ते (namaskar/namaskaram/namaste) 是梵文的一組複合字,
नमः (namaḥ) 是鞠躬、致意、禮敬之意;तुभ्यम् (tubhyam) 簡寫成 te,意思是「向你」。合起來差不多就是「我向你致意」吧。

नमस् (namas) 在印度教相關的經典、咒語裡很常見到(佛教文獻裡的「南無」),像是很多練習瑜珈的朋友們很愛唱的:

ॐ नमः शिवाय (aum namaḥ śivāya)

就是「禮敬濕婆神」之意(濕婆神在後來佛教裡稱為 maheśvara 大自在天、在密教裡稱為 mahākāla 大黑天)。

至於這一兩年在西方世界開始逐漸流行的新字彙 mamaste,當成趣味來讀,也行。只是這構詞,唉,說真的,也就是趣味而已。


*1. 以上文字內含 Devanagari 天城體,若顯示有問題,請自行加裝字型。

*2. 非常推荐林光明老師的《梵藏心經自學》(修訂版)(台北:嘉豐出版社)。我沒學過梵文,但從這本書裡直接學到相關的基本知識,C/P 值很高。真的要學梵文,台灣的標準教科書是惠敏法師的《梵語初階》(台北:法鼓出版),早期中文教科書,有季羨林譯的《梵語基礎》、吳汝鈞編的《梵語入門》,現在 iOs 平台上還有 Sankrit Primer(已經變成免費版囉),網路上也有諸如 Practical Sankrit 等學習資源。

*3. 請愛查字典,台語也好,中文也好,英文、梵文都一樣。請愛查字典,或者上網查詢(很多 urban legend 說不定在第一時間就化解掉囉) 。我最常使用的網路梵英字典,是 spokensanskrit.de,免費、免註冊,好用。

*4. 我知道有的朋友會覺得,「反正意思到了就好了,何必計較那麼多細節呢?」話是沒錯,重點在於「意思到了沒有」。舉個例子來說,「念佛」、「唸佛」,讀起來的音一模一樣(說不定還真的有人以為「意思不是差不多嗎?」),背後的工夫論、思考,相距甚遠。「念佛」與「唸佛」間的差異,請參考顧偉康的《禪淨合一流略》

藝術與心靈的練習

人類非常容易落入目的性行為的想法裡:「我想要這個,因此我要得到它。」「我需要這個。」「我得做那件事。」「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就會發生不好的事,然後我就會死掉。」這些都是哺乳動物意識裡常見的論調。心靈的練習是(當然,其他人類文化中的重要特色也是)一組技巧,讓人避免因為毫不質疑而受制於專斷的心智。這樣的練習讓我們可以退一步四處觀察,看看事物的本來面貌,以更廣大的整體視野,來理解其中局部的想法、衝動、概念。藝術也一樣,而且藝術在人類生活中扮演一個可能和心靈不無關連的角色。這兩者都在阻斷你的哺乳動物習性,讓你能夠張大眼睛和耳朵,來觀察、瞭解你的生活。

– Jane Hirshfield(當代美國詩人)

Art & Spiritual Practice

Human beings fall rather easily into the consciousness of purposeful action: “I want this, so I will go get it.” “I need this.” “I have to do that.” “If I don’t do this, something bad will happen and I will die.” Such is the basic murmur of mammalian consciousness. Spiritual practices (along with other basic lineaments of human culture, of course) are in part a set of techniques to free a person from unquestioning enslavement to that imperative mind. They allow us to look around, to step back and see things as they are, to apprehend thoughts, impulses, concepts as part of the larger whole. Art does this as well, and art plays a role in a human life that is probably not unrelated to spiritual ritual. Both stop you in your mammalian tracks and let you see and know your life through larger eyes and ears.

– Jane Hirshfield

瑜珈不是比賽!

如今,每個人都是老師。但這並不是說學生就可以來問我說,「我可不可以做進階的第六個動作?」很不幸的,Ashtanga 瑜珈變得愈來愈像馬戲表演;就像是比賽一樣。就像是,「嗯,我有辦法做到這個動作。」「你能不能做到那個動作?」Hatha 瑜珈不是拿來比賽的。這不是比賽。這是你為你自己做的事。好比說,體位法就是體位法。你可以把腳放在任何你想放的地方。重點是要保持靈活、健康、強壯,才能讓 prana 流動,才能做好靜坐的準備。

如果我可以把腳掛在我的頭上,而你做不到,這也不表示你比我略遜一疇。事實上,一個人在練體位法時看起來非常柔軟,很可能根本完全沒有在做瑜珈。而另一個很努力嘗試的人,或許有可能更接近於瑜珈的練習。

出處:Manju Jois interview, 2005.

(註:Manju Jois 為 Ashtanga 創始人 K. Pattabhi Jois 之子,也是資深的 Astanga 老師。)

http://www.ashtangayogashala.com.au/storage/documents/Manju_Jois.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