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這也太不健康了吧!」我聽完朋友的敘述,很是激動地大聲回應。朋友去參加一堂繪畫課,老師和其他同學都非常認真,課程從早上九點半到下午四點半,據說,同學們幾乎連站起來去上個廁所都沒有,大家都很精進,連續坐著畫畫六七個小時。

「幾乎全程都坐著?」我還是不可置信,邊講邊搖頭。這真的是非常不健康的事。

這些年全世界的人都愈來愈有運動養生的意識,每個人或多或少,一個星期總是有個一兩次運動。但即使你能夠每天運動半小時、一小時,其實還是不夠的。尤其是上班族,幾乎一整天最主要的時間,就是坐著、坐著、坐著。

很多人搭捷運、騎摩托車、叫 Uber 去健身房運動,一路的移動原則就是「能坐就不站」、「有電梯就不爬樓梯」、「有車就盡量不走路」。一整天下來,除了在專心運動的一小時之外,仍然幾乎都是坐著不動。

你可能也有過這種經驗:明明今天都上健身房報到,晚上回家卻發現下背還是很緊、肩頸還是很僵硬。那是因為你的身體在意的,不只是你在健身房那一小時多認真運動,身體更在意的,可能是另外那二十三小時你怎麼對待它。你不能用一小時的運動,來抵消掉其餘二十三小時的「不動」。「運動」是刻意的訓練,而「活動」才是人類全天候的生理需求。

《身體要你動》(Built to Move)裡引用一份研究報告指出,「30分鐘中等至劇烈運動的效益,取決於受試者一天其餘時間的活動程度。如果他們坐著的時間少於7小時,運動可以將早死機率降低最多80%」。聽起來不錯吧。下一句更重要:「但每天久坐11~12小時的人,運動並未降低他們的早死風險」。

「事情沒那麼簡單,並不是在待辦事項的運動欄位打勾就好。健康的活動模式不只是每天運動30分鐘,四處走動而非整天坐著也同樣重要。」

想想看自己是不是也掉進去這樣的陷阱而不自覺?以為自己每天或者一週像寫作業一樣,把「運動」這項功課做完就沒事了。

連職業運動員都會有這個盲點,更何況是我們。

值得我們花時間追求不應該只是「健身」帶來的、看得見的外形變化,更重要的是生命中的每一天,也許是活到八九十歲時,依然擁有能自由行動、不被疼痛束縛的身體。

比起馬甲線或者全馬半馬的成績,一輩子都能夠自己安全地從椅子或者地上站起身,能夠輕鬆上下樓梯,能夠出門看看風景和老朋友聊聊天,可能才是運動、練習的真正目標。

動作的練習可以這樣看,靜坐的練習何嘗不是這樣的道理。在靜坐時,我們培養對當下覺察的技能與習慣,但如果下了蒲團,立刻就又回到走路時低頭滑手機、吃飯時眼睛緊緊盯著螢幕、與人交談溝通時心不在焉等等舊習性,那不管自認靜坐練到看似多平靜、超脫的境界,也只是蒲團上的短暫享受罷了。

如何把靜坐時練習的心境、思維方式應用到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生活,才是真正的靜坐練習。

#瑜伽老師讀什麼書

《身體要你動:十項自我檢測和提升訓練,找回你該有的靈活與健康》,作者Kelly Starrett, Juliet Starrett,譯者:鄭勝得,大家出版, 2024
Built to Move: The Ten Essential Habits to Help You Move Freely and Live Fully

下一個借這本書的人會很傷心喔

「下一個借這本書的人會很傷心喔!」這句文案一進入腦海,我瞬間決定當場錄用,直接就派上場。故事是這樣的。

那天坐在捷運上,我正在讀我的書。斜對座的先生身形顯得有些不自然的扭曲,我微微抬頭瞄一眼,他一手拿著本紙書,另一手拿著原子筆,像是中學生似的認真畫著重點。我隱約看到書封底有個熟悉的標籤。那是圖書館借來的書。

我常常為這種小事生氣。照以前的習性,大概就是反射性地指出對方的「過錯」。電影院裡的交談或者飲食噪音,捷運裡手機大聲播放影片,路邊任意停放在行人穿越道甚至騎樓的機車或汽車,隨手亂丟垃圾等等。以往家人總是認為我在惹事生非,而我則是覺得委屈,我只是想伸張「正義」。

這一次在出口行動之前,腦海裡迅速生成並且播放了好幾段影片,劇本各有些微差異,但可以確定的是,最終我的心情都不會太好。於是我決定忍下來。當時我好像是在我的 Kobo 上讀著某本書。我告訴自己,反正就是努力躲到書裡去。

結果是命運安排。我到了轉車的車站,那個人也下車,彷彿也是排隊等著轉乘一樣的車。一時間頭腦裡又飛快轉過好幾個念頭。要轉乘的車子來了。該行動,還是就裝著沒事?內心小劇場上演之際,雄雄這句話就出來了:

「下一個借這本書的人會很傷心喔!」

我覺得超棒的。馬上跨兩大步,切過去他的身邊,接著,用很平靜、溫和的口氣和他說了這句話。

他雙眼茫然,還沒理解。就這樣子了嗎?車門要關了,我要在關門之前解決。但就只有剛剛那句而已嗎?

「每一次我從圖書館借書回家,一看到書裡劃線劃得亂七八糟的,心情就會變很糟糕。有夠傷心的。」

茫然的狀態過去,他知道我在說什麼意思了,接著慌張地對我點了個頭。我及時大步邁進車廂裡,車門隨即關上。我從車窗看著他揚長而去,不能確認他本來到底要不要上車。

對於親眼目睹的,身邊的問題、狀況,甚至是我們當下以為的「惡」,究竟該抱持著什麼樣的態度,真是大哉問。我們當然可以把這當成是個哲學問題,在頭腦裡反覆思辨。我們也可以把這當成是身心靈練習的考驗:是否應該休管他人瓦上霜,或者是要打心底泯除人我、善惡界限。

有一種常見的簡單答案是:你以為的惡,只是你以為的惡。

如果看到有人正在打劫,正在行凶,我們也要奉行眼不見為淨的指導原則嗎?有人會說,我們可能只是看到去掉完整脈絡的片段畫面。只是人生苦短,很多時候狀況危急,不可能及時參透三世因緣,讓人看清一切來龍去脈,再決定該出手、不該出手?

我很高興這一次自己能夠及時行動,並且不動怒,也不在行動之後,留下糟糕的餘味在自己身上、自己心底。我甚至偷偷幻想著,「說不定,可以在對方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但如果下一次面對的情境更嚴峻、更急迫呢?怎麼樣的行動(或是不行動),才能夠在事後可以迅速回到平靜安然的狀態,不覺得愧疚,不覺得懊悔,不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你覺得怎麼做才適合呢?

最重要的練習

南下的普悠瑪,正值早餐時間,以前我最害怕、最無法忍受的咀嚼聲,伴隨著聊天、手機傳出的新聞或笑鬧影片音效,不絕於耳。過去我慣用的防身武器是耳塞或是全罩式抗噪耳機,現在我就是靜靜坐著,看著自己一次一次的呼吸。外面的聲響還在,但我心裡的平靜也在。我選擇待在心裡的平靜這一邊,讓聲響兀自流動。

如果問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什麼才是最重要的練習。我幾乎可以不用思考、完全不躊躇就可以說出我的答案:靜坐。每天至少一次的一小時靜坐,就是我最重要的身心自救處方,或者說,是我的保命符。(每個人需要或可承受的劑量各有差異,詳情請洽詢自己的老師。)

世界上有無數多的事情可以煩心、憂慮。世界上有無限多可以努力追求或者改善的目標。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莊子·養生主》裡描述了有涯無涯的客觀事實之後,進一步給了一句重要的價值判斷:「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用白話文來說,拿有限的生命去強求無止盡的知識(或者其他目標),結果只能是累死罷了。

前一陣子和朋友聊天,大家都在感慨書讀不完的事。我自己現在的規則是,如果讀了半小時之後,還不能確定為什麼要繼續讀下去(理由可以是:閱讀過程的高度享受與滿足、觀念的變化、有用知識的增長),那就放棄吧。人生苦短,真的不應該以有涯隨無涯。

哪些知識算是有用知識?如果賺錢重要的話,能幫你賺錢的知識就可能是有用的。但更重要、更進一步的判準是:捫心自問:讀完書之後,我真的能依照讀到的、理解消化之後的知識去行動、實踐,去改變自己,改變人我關係,改變這個世界的任何一丁點既有的存在狀態嗎?

年輕時讀到的「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這句話,我一輩子都記得。學習知識、技能,從來不是為了讓別人看到之後給自己好評。但這樣的心態,也絕非是孤芳自賞,或者只顧著自掃門前雪。

話說回來,自掃門前雪真的很重要。我希望能把自己能顧好的範圍,盡量顧到好。說不定,還可以分享一些「自掃門前雪」的技巧給其他也有心的友志。

練身體是這樣,練靜坐也是這樣。只是隨著年歲的增長,愈來愈接近生命的盡頭,很多事情慢慢要練習看開一點,不抱持著終究會失望的幻想而度日。在這樣的前提下,身體當然還是得練,還是得上工、趁食(thàn-tsia̍h)。身而為人,身而為台灣人的義務該盡,其餘的心力,如果能把握得住的話,我希望,能多靜坐一小時算一小時。

當然啦,靜坐,未必只能是雙盤蓮花坐在蒲團上這種形式。《壇經·坐禪品》說的「外於一切善惡境界心念不起名為坐 / 內見自性不動名為禪」,大概是最具體的操作指南吧。

練身體的三本柱:重訓、跑步、瑜伽

很多人問我,如果只能選一種運動繼續練,會是哪一種?

我的答案:小孩子才做選擇。我覺得重要的、好玩的,我都要。

我的身體練習從瑜伽開始,練到以教瑜伽為工作,邊練邊教的過程,也嘗試各種其他運動、其他練身體的方式、系統。

結論先說。這二十年來練習的經驗,讓我認識到練身體這個領域真正值得長期投入的三本柱:重訓、跑步、瑜伽。但我想說的,不只是這三個名字。

這個世界每隔三五年就會有一股新風潮。能引領風潮的,背後都自有道理,只是哪些風潮三十年後還在,很難說。

我們現在練的瑜伽,在二十世紀七八○年代進入歐美,再從歐美流傳到全世界(甚至回銷到印度),算是歷久不衰的身心練習。長距離慢跑從美國流行再推廣到全世界,也已經是二三十年以上的穩定風潮。而這十年真正改變運動世界版圖的,是重訓。有運動科學做後盾,有全世界大量的實踐者用身體驗證,這股風潮確實不可小覷。

這幾年我看書、看影片,也實際下場練。結論是:重訓、跑步、瑜伽各有其不可取代的特點,但若只選其中一項、只著重單一面向的活動,恐怕都不夠。

重訓偏向肌力與結構,跑步偏向心肺與耐力,瑜伽則在兩者之間提供另一個維度,身心整合、動作控制、呼吸意識,還有一件事後面再說:活動度(mobility)。三者並非對立,而是互補。就像光譜裡紅橙黃綠藍靛紫之間,沒有一條清楚可辨識的界限,彼此滲透,彼此支撐。這就是我說「三本柱」的意思:不是三條平行線,是一個互相撐住的結構。

這幾天大家在瘋棒球,我想到日本隊山本由伸的例子。這位技壓大聯盟的世界頂尖投手,但他的訓練方式裡,重訓的比重極低,核心是瑜伽和皮拉提斯,常見的招牌動作就是輪式和倒立。他練習的不是讓身體看起來更強壯結實,而是對身體細節能精準控制,更靈巧地達成各種活動的要求。

有一種說法是,什麼運動都好,只要你天天都期待去練,就是好運動。這話沒錯。但年紀愈大,就愈不容易靠一招應付所有層面的需求。就像不可能只吃肉、只吃蛋、只吃蔬菜水果就長久健康,飲食需要均衡,動作練習也一樣。

只是光說「都需要」,問題並沒有解決。事情還是有先後順序,輕重緩急。

還不太會走,最好別急著跑。連徒手蹲都不順不穩,連骨盆和脊椎怎麼維持中立位置都還沒概念,請先別急著要負重深蹲。

所有動作練習,不外乎是用肉身對抗地球重力,或者順勢協調、省力活動。人是兩足直立動物,最基本的動作變化還是以站姿為主。把基本的站姿練好,呼吸帶領動作的方式搞清楚,後面不管要往哪個方向練,都有根。

這些,我稱之為「基礎」。也是我們教室每天都有基礎課的原因。

以瑜伽做為入口,不只是因為瑜伽涵蓋自體負重的肌力與肌耐力,也包含跳躍等串連動作來強化心肺。更重要的還有呼吸,這是瑜伽練習裡的核心關鍵所在。在我們教室,天天都會練如何好好呼吸,但不會刻意標榜「腹式呼吸」或「橫膈膜呼吸」,而是回歸輕鬆、順暢、有效率的呼吸本身。

教室裡不時有從來不曾運動的同學來。我的建議一律是:先上一陣基礎課再說。呼吸先順,核心意識先建立起來,能在不同條件下讓骨盆回到中立位置。之後要跑要跳、要怎麼舉重若輕,都好說。

但在這些表面容易拿捏、看得到的東西之外,瑜伽還有一個常被忽略的核心概念:mobility(活動度)。

柔軟度和活動度不是同一件事。柔軟度是被動的,通常指的是的是放鬆狀態下身體能到達的範圍。活動度是主動的,你能在控制之下,把關節帶到多大的範圍裡活動,再安全地回來。很多人以為瑜伽就是拉筋,就是把自己折來折去,那只是最表面的。真正的活動度訓練,是在整個動作範圍裡都保有力量與意識。

我愈練愈覺得,mobility 不只是身體的事。

靜坐的練習,讓我開始理解另一種活動度:心靈的活動度。我們的頭腦平常高速運轉,思緒拉著我們到處跑,很少有機會慢下來。靜坐練的,就是這個降速的能力。不是讓大腦停下來,而是讓大腦學會換檔,從高速進入低速,再進入安靜,需要的時候再重新啟動。

這讓我想到 HRV(心率變異性)。HRV 高的人,心臟能在壓力與休息之間快速切換,不會卡死在某一個狀態裡。心靈的活動度,有點像是心靈的 HRV,能緊能鬆,能快能慢,能在高壓之後真正放下來,也能在安靜之後重新全力投入。

這種能力,同樣需要練習。而練習這件事的前提是,必須先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關節現在的位置、動作的邊界、此刻心靈的狀態是緊還是鬆、是專注還是渙散。沒有這個意識,活動度可以只是帶來危險的躁動。有了這個意識,活動度才能帶著我們真正往深處走。

這個意識,瑜伽傳統裡稱之為 svadhyaya,持續、有意識的自我觀察。我更習慣說是「覺察」。

覺察不只是一種練習態度,而是 mobility 得以發生的機制。從關節,到呼吸,到心靈狀態,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層次。而這項技能,不論從事什麼運動,我認為都是讓練習者能夠長久走下去的根本原因。不只是避開受傷的保命符,更是在表面的成績、看得到的「進步」、社群歸屬感等誘因退潮之後,還有理由繼續練下去的底層動力。

每種練習裡,都可以有覺察。這才是三本柱真正共同的地基。

我常和同學開玩笑:別和任何一家餐廳談感情,常換著吃,安全又健康。動作練習也一樣,不需要鎖定在某一種特定的運動或固定的練習方向。

只是玩笑歸玩笑。多樣和變化是手段,不是目的。能讓你練了二三十年還想繼續練的,從來不是因為好玩,而是因為每一次都還有什麼值得觀察、值得深入的事物在等著你。

那,就是覺察。

身為一個從瑜伽出發的練習者,我很好奇不同領域的人如何理解其他的運動類型。練重訓、跑步或者其他運動的朋友,能不能也跟大家分享你們跨領域練習的心得?

你是什麼樣的人?

五十多歲的人也還是可以重新設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這是我讀《原子習慣》的感想。

《原子習慣》這些年紅到爆,早就聽過那種「每天早上起來做一下伏地挺身」這種「原子習慣」,小小的,一定做得到的事,慢慢日積月累,積涓滴而成河,甚至收到複利神效,久而久立就達到預計的目標。前一兩個月我才第一次讀。很棒,但和我想的很棒完全不一樣。

對我來說最大的衝擊點,是全書一開始的概念:真正的行為改變,在於「自我認同」的改變。重點不只是想要達成、得到什麼結果,而是「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在我還自以為年輕的那段日子,有位長輩提醒我,「你都要三十歲了,該想清楚,你這輩子到底想做什麼事?」「一件事就好」,他敦促我得及時思考、探索。

在理性的層次上,我可以認知到這是個極其重大的問題。但實際上,除了偶爾想破頭而製造更多的心煩與焦慮之外,怎麼也找不到答案,也全然沒有方向。別的不說,連具體的職業都定不下來。半年、一年、兩年,工作一換再換,不知道就不知道。

索性辭職在家,自由接案了好多年。自由云云,有經驗的人就知道,焦慮感更深更沉更重。幾年之後再出來工作,一樣滿身是刺,沒一個地方真的待得下去。

因緣際會,天知道竟然轉到教瑜伽、教動作、教靜坐這條路,這才勉強算是定了下來。

這兩年常常在反省過去這段路程。我逐漸把「你到底想做什麼事」的問題,轉成「我想成為什麼的人」。前一陣子剛好讀到《原子習慣》,再順勢把「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這個問題,轉成「我是 ooxx 這樣的人」的正面敘述。

對我來說,一本書能夠幫我扭轉一個觀念,已經是有夠受用、有夠感恩的了。

當我想清楚,「我是 ooxx 這樣的人」,這個意象就鎖進我的頭腦深處,我的心底深處。不用別人的提醒,不用再參照其他人的提示,我就有清清楚楚的判準,我要做這件事,我不要做那件事。我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做這件事,我不要以那樣的方式去做那件事。

效果是:日子更踏實,更輕鬆自在,更滿足,更快樂。

說穿了,一個人其實之所以能夠扭轉過去的自我認同,進而創造出嶄新的自我認同,背後的道理,不就是佛教最重要的一個基本概念「無我」(非我 / anatta)嗎?就是因為萬事萬物諸般現象,包括我們自己這具肉身,都是由種種不同的、不斷變化的條件、要素所構造,因此可以調整,可以改變。這裡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釐清楚一個問題:我以為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想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我想成為什麼的人?

你呢?你想成為什麼的人?你是什麼樣的人?

#瑜伽老師讀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