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Yoga 瑜伽

最好的防身術

前兩天台北捷運、百貨公司的恐怖攻擊,不論嫌犯是所謂的孤狼,或是有組織的行動,對整個社會來說,都製造了極嚴重的恐慌。

希望受難者安息,受傷者能夠儘早康復。

這次事件應該要讓我們一般人能藉此提高驚覺,想辦法增加保護自身安全的觀念與技巧。網路上這幾天有各種提醒,添加安全防身的工具,甚至是各種防身術。我也想分享一些觀念。

第一,千萬別相信網路上看到的「空手奪白刃」的招術。

千萬別以為可以依樣畫葫蘆,學個兩招,到時候就可以派上用場。也別以為參加過一場一兩個小時的「防身術」,遇到歹徒時就有辦法制止或者制服對方。

各種套招的表演,看看就好。歹徒從來不是照著套招教學影片來砍人的。遇到狀況,能迅速離開現場才是上策。

第二,要能迅速離現場,得有基本的體能。

趁現在還有時間,多運動吧。跑步也好,重訓也好,或是來上瑜伽課活絡整個身體,讓全身的肢體得以靈活協調,該跑、該跳、該蹲的時候,能夠跑、能夠跳、能夠蹲,才是保命的絕招。

第三,適時放下手機,培養冷靜觀察的能力。

剛好我前兩篇文章都在提「放下手機」。以這次的恐怖攻擊,大概可以更清楚看到「放下手機」的重要性。

請務必遵守這項保命的遊戲規則:走路行進間、搭乘捷運等大眾運輸工具、人潮擁擠的場合,不要戴耳機,也不要總是盯著手機看。最好及時養成暫時收起手機的習慣。

碰到狀況時,第一時間不是要拿手機出來拍照錄影,也不是要發訊息到社群平台。保持冷靜,找一條能離開現場的路徑,迅速撤離。

麻煩的是,如何才能在這種狀況下「保持冷靜」、「清楚觀察」、「迅速撤離」,老實說,這真是不容易的事。以下是簡單的練習方法:

這一陣子搭捷運,或者出入人潮眾多的場所,提醒自己,收起手機。別過度驚慌,別把每個人都當歹徒。練習觀察週遭環境,練習觀察出入口的位置與方向,在腦海裡簡單想像、操演遇到緊急狀況時,自己可以如何應對。

還有,再推銷一次,有空多練習靜坐吧。在網路上看到有人寫,「最好的防身術,就是去練習跑步」。我覺得,靜坐的練習,對於防身保命的重要性,實在太被低估了。要如何培養「冷靜」與「覺察」的能力,靜坐實在是最簡單又有效的方法。一天給自己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的時間,來練習靜坐下來,培養「遇到狀況能夠冷靜應對所需要的心理素質」。

第四,簡單的保命小工具:高音哨、戰術手電筒。

這幾天,防狼噴霧、辣椒水非常熱銷。網路上有各式各樣 EDC(Every Day Carry)的推荐介紹,請認真參考、準備。我想再提醒大家,隨身的高音哨、戰術手電筒,都是最有效的保命小工具。

如果那天在捷運站,在南京西路馬路口,有一兩個人拿出哨子吹,或者拿出強力的戰術手電筒照(這兩件工具,都可以在比較遠的安全距離以外使用),相信有更多人能夠及早驚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天災地震受困時,或是登山戶外活動發生意外,以及平常一個人走在夜晚的暗巷裡,背包裡隨手可拿的哨子、手電筒,都是效果最好的警示與求救工具。

天知道接下來我們還得面臨多少次類似的攻擊,甚至是更嚴重、更險峻的危機。及早準備,模擬、操練。保護自己最重要。

能先保護好自己,才有力氣完成其他的目標。

我只是跑心情愉快的

在運動場跑步,和在堤防跑步,有什麼差別?

住在磺溪旁,我通常會順著磺溪堤防,暖身完之後,慢慢跑到磺溪與雙溪匯流處,往東邊順著雙溪跑,過士林,最後到仰德大道底下堤防步道終點折返。或者從雙溪匯流處,往西順著雙溪,雙溪再匯入基隆河,繼續往北,過焚化爐到更北邊的社子大橋,最後差不多磺港溪再回頭。

日光照耀乾淨的溪水,光是看著青翠的水面,心情就是好。抬頭遠望,七星、大屯、向天、面天、觀音山等等,像是老朋友們坐著閒聊。風在跑,雲在跑,光線在跑,我也跟著在跑。

生活在都市裡,到河邊堤外,勉強算是碰到大自然環境的一點邊,彷彿非得這樣才能符合我「跑心情愉快」的起碼標準。

但前一陣子東北季風實在強到有點招架不住。想一想,畢竟是冬天了,還是別和大自然拚搏。我改到體育大學的操場跑。

體大的運動場跑道維持得相當好。跑道上不時有好多位看起來超強的跑者,還有兩兩一組彼此打氣聊天的,也有不少人就是走路,慢走或快走。有的人手機放著音樂,還有的人邊走邊跟著大聲唱歌。有時一旁還有人在發聲練習,唱聲樂。遠處太極拳班、或者其他我也不理解的拳法、伸展的團體,星期天早上,還有一大團日本大人帶著小朋友們在踢足球。真是熱鬧。

不過,跑道就是跑道。第一圈和第十圈第二三十圈的「風景」大概長得都一樣。我跑著跑著,常會因為找樂子,從這個跑道換到另一個跑道。

一直記得小時候看的《好小子》漫畫,主角林峰調皮搗蛋,老師罰他跑操場五十圈吧。他跑了幾圈覺得無聊,問老師說,後半段可不可以換方向跑。老師拿他沒輒,就答應他。他表情劇變,原本的處罰彷彿瞬間變成了新樂趣,跑得高興得要命。

我心裡隱隱約約知道差別。在堤防邊,偶爾也有人會對向、同向錯身而過,但絕大多數時間,都只是我自己一個人,我和天空和山和溪水。但在操場上,儘管我告訴自己,我只是跑心情愉快的,速度、成績和我沒什麼關係,但跑道彷彿就是預設了某種「競賽」的氣味。

很久以前曾在一個大教室練瑜伽,也是每天一大早的晨練。我到教室時,通常已經有一二十個學長姊早就練習了。我自知程度還差得遠,反正就是乖乖練自己的。後來和其他朋友聊,才理解很多人都感受到這大教室裡瀰漫著一股超強烈的競賽心。別人練的進度比我更強、更猛,別人破的關比我更多、更快。

有個朋友說,「一整個肅殺之氣的場子啊!」 我的悟性差,過了好一段時間才清楚理解。

這一陣子在運動場跑道上自顧自地跑著,又回想起這段記憶。的確,在跑道上,還真的隱隱約約,嗅得到一絲絲淡淡的競賽氣息。

還好場地夠空曠,我稍一抬頭,還是可以看到很明亮的天空,陽光也慢慢灑下來,有半圈都沐浴得到大好晨光。我出門運動,一向連眼鏡也沒戴,不需要看的,就讓視線保持模模糊糊的,跑道上再厲害的跑者,他強任他強。反正我是跑心情愉快的。

我的確沒什麼壓力,早上起得了床,出得了門,完成一件答應自己要完成的事,我已經給自己一百分了。

或者也可以說,一切都是我的內心戲。心中有肅殺之氣,自然容易聞到肅殺之氣。滿腦子想著競賽、比分,看到什麼人,都想拚命提一口氣追過頭去。跑著跑著,不時得提醒自己:我只是來跑心情愉快的,輕鬆最重要。

那天運動場外面的溜狗大草坡(dog run),一頭雄壯的杜賓從主人的看顧範圍內逃逸,衝進跑道,一會兒順著跑道跑,不一會兒又直接切過眾跑者,邊跑還邊回頭看看主人是不是追上來了。神情又是得意,又是雀躍。我邊跑邊看,有人進來打亂規矩,真好。

有風景可看,能看就看。沒風景可以看,那就想辦法在心裡面生起好看的風景。「境由心生」,講起來輕鬆,實際操作可不簡單。繼續邊跑邊練吧。

這陣子我怎麼「練身體」

過去我的練習,大概就是早上起來,或者在課堂中的空檔,一次練個一小時、半小時、或者更長更短的時間,有些時候會有想更「精進」的目標,可能是某一個自己始終練不成的動作,也可能是某一組串連動作更細緻的要求與改善,或者是「解題練習」:哪些動作模組,可以套用來解決某類特定問題、或是改善某些生活所需要動作功能要求。

但誠實講,更高的比例,是順著習慣、遷就時間與環境的條件,反正就輕鬆練,練完能有一點身心舒暢,大休息結束心情變好就算是功德圓滿。

但這一年多來,各種愈來愈清楚的跡象、證據顯示,能安心滿足於「關起門來的小確幸」的日子,恐怕就要告一段落了。

我得幫助自己,達到更具體的練習目標:足夠的基本體能。

上課時我會安排各種動作的模組,現在也我開始在日常生活裡插入各種最容易上手的小模組,例如說,「動不動就做個十下伏地挺身」。在家裡看書、寫稿也好,在教室上課前下課後的空檔時間也行,讓自己愈來愈習慣於這些基礎體能練習。伏地挺身千變萬化,不容小覷,光是雙手擺放位置的調整、手或者腳的高低反差,一直到 Mike Tyson Push-ups(泰森伏地挺身),甚至單腳、單手等等,簡單、易上手、學無止境。

另外一也算是容易上手的小模組,Pistol Squat(手槍蹲)。很多人一開始會有障礙,無法直接完成接近於網路上常見的「標準」動作。請問單兵如何處理?很簡單,漸進式慢慢練就沒問題。一開始先坐在椅子上,在盡量維持脊椎中立的條件下,試著單腳站起身。慢慢再降低椅子的高度(小板凳或者安穩的瑜伽磚堆疊),只要持續練,總會練到從站到接近地面的單腳蹲,再重新穩定站起身。

「動不動做十下伏地挺身」、「動不動就去手槍蹲」都是我最常用的小模組。

「動不動就 XXXX」這些小模組,還有一組也不賴。不論是在家裡還是教室,坐了半小時,或者空檔休息去倒水喝的時候,想到就順手拿一對啞鈴或一隻壺鈴,輕鬆動個幾下也好,可能是各種蹲姿的變化,像是單腳 RDL(Romanian Deadlift,單腳羅馬尼亞硬舉)、 Bulgarian Split Squat(保加利亞分腿蹲),或者就是隨興舉起來,劃出對角的大弧線(上課時我常常帶大家徒手練這組劃對角大弧線的伸展,非常過癮)。

總而言之體能的逐步增進,就是這樣慢慢來,一步一步安全地循序漸進。

之前我鼓勵一個老同學,晚上下班有空的時候,就出門去公園、運動場走個一二十分鐘。同學超認真執行,慢慢從一次十分鐘、到二十分鐘,現在已經一次四五十分鐘、四五公里呢。她常常和我回報說,現在幾乎每天晚上都去走,光是晚上更早睡、更好睡,就覺得有夠值得。

我也重新開始練跑。好久沒跑了,從簡單的間歇跑開始,走三五分鐘、跑三五分鐘,三五次循環,賞自己一頓好好的伸展就收工。幾次之後,慢慢連續跑十分鐘、二十分鐘。這一陣子鼓勵自己早點起床(我在家裡附近的小學操場跑,七點之前得收工離開),練跑個三十分鐘。一個星期兩三次,幾個星期下來,慢慢找回了以前的體感。體脂計大概不會說謊,很多數字緩緩朝個固定的方向在變化。自己也能夠清楚感覺到體能的逐步調適、提升。

每個人都是強而有力的示範者、影響者。你買什麼新款的點心、去什麼咖啡店、追嘟一齣劇、到哪裡爬山,看到你貼文的朋友,可能也會跟著想吃、想去、想看、想玩。如果你開始健身、練體能,開始關心民防、準備避難包等等,身邊的朋友當然也會想跟著起而行。

別小看這一股傳染力。趕快開始練,自己練,也找朋友一起來練吧。星期天早上的「練身體」,我的目標就是幫助、陪伴大家,儘快建立起自我訓練體能的習慣。把我知道的技巧、觀念,一步一步分享給同學。在練習的過程,也會分享一些最基本的民防概念與知識。

讓自己休息,幫自己補血

前幾天夜裡暴雨。半暝仔四點多,巨大且密集的雨點急促撞擊在可能會漏水的天窗上。勉力起身勘察,鋪上幾條預防性的抹布。

雨點,聲響,震波一次一次攻入耳膜。再回床上要入睡,才發現某種深藏的記憶似乎誘發了我的 PTSD。幾秒鐘之內,我感受到不安、恐慌的情緒湧上檯面,也幾乎同時,意識到了正在加速中的心跳。我突然警醒的前額葉皮質發出微弱的光芒。

一本又一本腦神經科學、意識科學的書都在解說這個過程:我所接受到的某些感官資料,進入大腦,快速比對計算過後,活化了邊緣系統杏仁核,誘發了一些生理機制變化,而最後,「我」察覺到了不安與恐懼。

另一個「我」後設地觀察到這整套過程,及時下令,採取了對應的行動:鬆開四肢,有意識地輕鬆呼吸。以非常緩和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加深呼吸。慢慢感覺到,胸廓的肌肉筋膜和皮膚漸漸鬆開。像是看著倒帶的畫面,心跳降回正常速度,同時,我也可以確認,剛剛的那股不安與恐慌大概算是過去了。

我的運氣很好,整個過程前後大概三五分鐘罷了。我知道很多朋友,狀況一來,可能十分鐘、半小時,甚至更長更長。

從上星期六傍晚,身邊、網路上有太多朋友,也都掉入某種強烈的失落、悲傷、不安,或者也經歷了某種自覺或不自覺的 PTSD。這兩天大家都在談「悲傷五階段」的「症狀」,有些人因為找到了新的魔法,加入製圖部隊,而重新補血。我知道,有很多朋友還在夾雜著失落與憤怒的強烈沮喪情緒中,茫茫然不知所措,提不起勁。

別給自己過多的壓力。允許、接受自己的失落感、痛苦。想哭的話,就讓自己好好哭一場吧。或者能找朋友一起哭一哭,一起罵一罵。

認清楚自己的情緒,覺察清楚自己的感受。不必要求自己一天兩天就要「恢復正常」。接受自己是個有情緒的人,知道現在這一段過渡時期,心裡會充滿各種不確定的狀態,甚至是混亂。

光是能察覺到自己在不確定的混亂中,其實就是一種穩定的力量的根源。

這道理聽起來很玄,但只要有靜坐經驗的人都能明白。一靜坐下來,腦子裡彷彿隨即變成人馬雜遝的菜市場,這種混亂,再「正常」不過了。我們知道這些混亂的存在,我們知道,即使在這樣的混亂下,還是可以維持察覺,這不就代表我們其實沒有完全受到干擾,這不就代表我們已經拿回一大部分的控制權了嗎?

今天早上我奮力回到六點起床的「正常」作息。其實還是很勉強的。站上瑜伽墊,太陽還躲在雲朵後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猶抱琵琶半遮面。硬拖著自己一套拜日式接著下一組動作,我知道,的確是很勉強的。「都還撐不到半小時呢」,我聽到腦子裡有股嘲諷的聲音,但我不想回嘴,不想爭吵。只是在心裡給自己拍拍手,鼓勵自己一番,賞自己一段不計時的大休息。

一個個念頭一段段畫面飄過,記憶裡的聲響,路上廣場上眾人一起在雨中吶喊,站在路口鞠躬解說,看到偶爾的大姆指鼓勵,也看到一張又一張不屑甚至惡言相向的臉面。有幾個星期六星期天的早晨,我都在教室旁的巷子碰到同一位阿伯開的宣傳車,我站著等他開過來,貢獻我的大姆指和一句微薄的口頭支援。

我想到這些年來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一次又一次和朋友彼此打氣。我當然也想到實體與網路世界裡,碰到認識的朋友或不認識的路人的冷眼。

大休息結束,太陽比較像是真的要露臉的模樣。我滑了一下手機,竟然讓我讀到一段 David Bowie 的神曲 Heroes 的台文翻譯(譯者是我剛「認識」的新臉友周星瀚):

阮的記持 徛佇牆圍仔邊 銃子飛過頭殼頂 耳空邊 唚喙脣 插伊世界亂紛紛 見笑,袂轉受氣 盤過牆 終其尾 有才調拍敗遐的⋯ 永永遠遠 的某一工 咱會成做英雄

我的腦子裡自動重覆播放 Bowie 的歌聲,看著這段台文翻譯,眼淚又差點不爭氣地要掉下來。我的身體明白,對我來說,這就是「補血」的感覺。

毋甘願的人,袂當失志!

睡了一覺起來,剛剛出去跑步一趙。動一動,流流汗,舒暢許多。

昨天四點半在濟南路看到一開始的開票,大概就知道這一戰的結果了。心情當然會受到影響。愈認真準備的人,心裡會愈難過,這是一定的。期待愈高的,也就會愈失望,這也是一定的。

跌倒了,給自己時間,該哭就哭,該療傷就療傷。休息夠了,大家互相扶持,重新站起來。這一次,腳步要更穩健踏實,因為接下來的路更長更遠,挑戰難度更高

我們從來不是因為看到勝利在眼前才起身奮力一搏。我們不能也不應該只在球隊嬴球時才表達自己的支持、才愛這支球隊。家園、土地、高山淺山、小溪大洋都是我們自己的,國家是自己的,要如何起造,要如何呵護,就看自己想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多聞聖弟子身觸生苦受,大苦逼迫,乃至奪命,不起憂悲稱怨,啼哭號呼,心亂發狂,當於爾時唯生一受,所謂身受,不生心受,譬如:士夫被一毒箭,不被第二毒箭,當於爾時,唯生一受,所謂身受,不生心受。

當有聽聞的聖弟子被苦受接觸時,不憂愁、不疲累、不悲泣、不搥胸地號哭,不迷亂,他只感受一種受:身的受,而非心的受。(SA 470 / SN 36:6)

大家這一陣子都累了,身體也累,心也累。昨天的結果,更是讓我們哀傷、悲泣、甚至迷亂,暫時不知所措,不知去向。

別人怎麼說我們,過去我們如何看待、定義自己,都不是最重要的事。今天,現在起,採取什麼樣的行動,才是決定日後長遠勝負,喜樂或哀傷懊悔的關鍵。

我自己希望能繼續努力的幾件事:母語的說與寫、在地連結與共同體的緊密聯繫、練身體練身體練身體。我還在思考,這些事,如何能夠與教室無縫接軌。說不定是接下來星期天早上或者星期六下午的時段,某種帶著民團民防自訓意識的基礎體能練習。(歡迎大家說說自己需要、想要的練習方式與項目,謝謝!)

簡單講,這一次戰役打輸了。愈認真準備的人,心裡會愈難過,這是一定的。

想大叫就大叫吧,想大哭就大哭吧。可以的話,和身邊的朋友、同志們抱抱,一起哭吧。

如果你知道身邊哪個朋友一定很傷心難過的話,請主動伸出手,陪伴她,和她聊聊。

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好休息,沉澱,釋放。

接下來的路還很長,而且,可能更辛苦。

套一句周婉窈老師說的話,「毋甘願的人,袂當失志!」

休息夠了之後,我們就把眼淚擦乾,手牽著手,繼續上路!